第28章 贼人落网，幕后黑手

作为长安城的中轴线，朱雀大街也有明渠。与其它的明渠相比，它更应该被称作为下水道。 与后世下水道相比，朱雀大街的明渠水流很清澈，甚至能作为日常用水。 之所以如此，因为长安城有着严苛的卫生制度。 每家每户每日产生的垃圾、夜香会有专门的车辆，运到城外统一堆放。 阴宏智小心翼翼将头从明渠中探出来，岸边恰好立有三米高的大理石石碑，上书‘永安北渠"四个大字。 永安渠是一条大河渠，主渠由南至北通向大河外，它还有七八条东西向的浅渠。 等街面上千牛卫、街使、武侯们没注意，阴宏智拉着杜荷，手脚并用爬到石碑旁。 杜荷背靠着碑面坐下，脸色煞白看着阴宏智。 该死的阴人，不是他杜荷水性好，刚才肯定会淹死在暗渠里。 杜荷怀疑阴宏智是故意的，否则为何单单为他自己准备了猪脬。 （猪脬，又名猪尿泡，可以用来存储空气。） “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杜荷脸色不善问。 看着大声责问的杜荷，阴宏智觉得他真是脑子进水，怎么会想到与这种人合作。 “想死你就再大点声音！！”说完阴宏智耳朵动了几下。 “嘘......有人过来了。” 说完迅速伏低身子，与杜荷两人紧紧贴在石碑后面的草丛里。 等巡逻队远去，阴宏智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后，他领着杜荷钻进夜色之中。 片刻后，两人在开化坊东侧刚上了一辆马车，被顾长卿领着锦衣卫拦了下来。 “好胆，三乘马车你们也敢拦，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杜荷霸气侧漏的怒斥道。 此刻，贵公子的气度被他显露得淋漓尽致。 顾长卿笑着道：“好大的口气，你们两人配坐三乘马车？” 说起来这辆三乘马车是杜如晦的，杜构继承他的爵位后，马车自然属于杜构。 以两人的爵位，真没资格坐三乘马车。 见两人不肯下马车，顾长卿懒得跟他们废话，让精锐武卒将他们擒了下来。 两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们的反抗引来顾长卿的不愉。 “不用顾忌他们的身份，不配合好好揍一顿！！” 有了顾长卿的授意，武卒们的手下得很重，将两人揍得鼻青脸肿。 “押回大本营，折腾个把时辰，该让两人见识见识锦衣卫刑讯的手段。” ...... 长安城，靖善坊。 自从李承乾十余年一直打压佛门，大唐境内佛门是日渐式微。 随着李承乾不发放度牒，佛门的衰亡只是迟早之事。 就拿长安城来讲，此刻城内已经没有一座佛门寺庙，更多的则是道家的道观。 只要能寄托心灵，只要能求财、求子、求烟缘，信奉道教又有什么关系。 道教不仅有送子娘娘、月下神仙、财神爷，更重要一点，他们不要香火钱。 去年靖善坊内的大总持寺叛乱，被镇压后李承乾将靖善坊化给锦衣卫，让靖善坊成为锦衣卫总部。 顾长卿回锦衣卫总部的时候，李承乾与长乐早早在靖善坊等着他。 “卑职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过程不算完美，但结果马马虎虎。” 说完后来到阴宏智跟前，盯着他打量了几眼。 难怪老爹不大喜欢他，像冰冷的毒蛇，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李承乾并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吩咐道： “先不用审讯，将锦衣卫的刑罚在他身上用一遍。” 顾长卿有些愕然。 锦衣卫的刑罚不是那么好承受，真在他身上用一遍，等审讯的时候只怕出气多进气少。 顾长卿应了声，朝另一位指挥佥事吩咐了几句。 李承乾又来到杜荷身前，皮青脸肿的杜荷满眼都是怨毒。看書菈 李承乾当然明白杜荷为何会如此，因为李承乾的反对，让他错失驸马都尉。 “杜相英明一世，怎么会出你这么个东西？” 杜荷眼中露出嗜人的凶光： “都是你，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杜荷怎会过得如此狼狈！！” 李承乾摇摇头，对这种钻进牛角之人，他真没什么交谈下去的必要。 如果真算起来，李承乾对杜府算得上有大恩。 因李承乾的关系，杜如晦多活了五年。不要小看五年时间，杜如晦给两个儿子铺好来后路。 只可惜杜荷心比天高，看不上他老爹帮他安排的道路。 “带下去好好招呼两人，只要人不死，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出来。” 处理好两人，李承乾示意顾长卿汇报情况。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东西，他大可不必大费周章。 “殿下，经过调查、统计、摸排，长安城内这些人有问题。” 李承乾接过名单，稍微打量一番道： “他们都是小角色，让锦衣卫将他们都抓了，一定审出背后之人！ 记住一点，秘捕的时候一定不能闹出动静。 今晚，毕竟是元夕佳节！！” 有了太子殿下的授意，锦衣卫的秘捕工作有条不紊进行中。 “殿下，要不您回东宫歇息，有了结果卑职第一时间用信鸽汇报战果。”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顾长卿将最近的情报递给他翻阅一二。 很快，李承乾从情报的蛛丝马迹中，看出一丝端倪。 此次阴宏智叛乱，所涉及到的势力真不少。 首先是合记灯楼，它与太上皇沾上一些关系。 合记灯楼身后涉及到李渊的两位嫔妃，她们是张婕妤与尹德妃。 真是老爹造的孽，让儿子来承担。 李世民与隐太子夺嫡时，李渊的后宫分成三派。 一派是中立的，一派倾向于长孙皇后，另一派则是张婕妤与尹德妃。 《资治通鉴》记载道：“张婕妤窃知世民意，驰语建成。” 李世民上位后，虽说不能拿两位庶母怎么样，却对她们的儿子下了手。 玄武门之变后，李渊所有儿女中，只有张婕妤与尹德妃两人的儿子暴毙而亡。 而且死后便除国，压根就没有过继。 差不多明着告诉别人，她们两人的儿子，就是他李世民所杀。 如此一来，两人自然对李世民恨之入骨，与阴宏智勾结在一起也就不足为奇。 “咦？？” 李承乾惊呼下，然后将情报对着名单打量许久。 有些人不好好跳舞，那就让他连跳舞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