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边有个细作

“大帅！” 门外传来禀告声。 “说。” 袁天罡执笔着墨，闻声手中笔杆也没有停止。 “天机阁钟小葵出了苗疆，一路直奔洛阳王府，观其此行，似乎又回了朱友贞那里。” “没了？” “殿下偶遇苗疆圣女，意在苗疆蚩离。” “还有呢？” 袁天罡的发问，令门外之人冷汗直冒。 “殿下功法，似有缺陷，需《九幽玄天神功》！” 啪！ 袁天罡放下墨笔，颇为满意。 “你觉得写的如何，阳叔子？” 原来屋中不止袁天罡，还有一人立于此地。 “霸气。”阳叔子看也没看，脱口而出。 “你都没看本帅手书，何以看出‘霸气"二字？” 袁天罡拿着墨宝，故意走到阳叔子面前，展开予其一观。 上面正写着袁天罡极具代表性的标记。 不良人！ “大帅，既有太子德王，何以要李星云下山？” 阳叔子对袁天罡手书不予评价，而是问出了他心中潜藏的问题。 “因为他的路，该换一换了。” “太子出山，本帅对李星云的期待不降反增，对你的安排，自然也得改一改。” “阳叔子，你应该感谢那位太子殿下，让你这条命，变得更有价值！” “你确定昨日看到了吗？” 苗疆。 李裕背着手，问道。 蚩梦纤指轻点嘴唇，道：“不会看错，小叔叔是放飞了一只鸽子，放完后他还冲四周扫了几眼，要么说他鬼鬼祟祟的嘛！” 李裕面无表情，心中不知沉思着什么。 “小锅锅，你在想啥子？” 蚩梦扭头看向李裕正脸，这中原男人长得就是称头。 “唉，天下如棋盘，我亦为棋子。” 李裕思忖良久，信鸽飞到手上，却迟迟没有飞走。 “蚩梦，走吧，我们去死溪林。” 钟小葵已成一枚死棋，袁天罡，恐怖如此啊！ “好嘛，小锅锅，你说我老妈真的在死溪林？”蚩梦缠着李裕问来问去。 “是。” “我老妈有法子解救我老爸？” “应当是。” “那我们还要去饶疆十二峒，找、找那个谁？” “我大爷。” “你大爷，为啥不直接救我老爸？” “大爷好说话一些，也只有他能让你老妈安心出死溪林。” 蚩梦被说服了。 “那我们先去找你大爷？” “先去见见你老妈，我手中没有龙泉，去十二峒只能凭依两点，一是我师祖李淳风，二是你老妈的通行令牌。” “那我们就走吧。” 有了办法，蚩梦心中石头总算放下。 “不等阿蛮了？” 李裕回头问。 蚩梦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小叔叔应该是间谍，跟他同行，会不会……” “当然会，不良帅要为我那皇弟谋夺天下，首要便是除掉我。” 李裕眼中寒光一闪。 “我的存在、行踪，再结合那袁天罡卜卦之能，早就被人家扒的精光。所以只能兵行险招了。” 不良帅三百年功力实乃天下第一，其忠于大唐，忠于李星云，与此人对上十有八九会输，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坐等求死。 知其不可为而安之若命。 那是李星云的做法。 他的路，注定向死而生。 李裕下了决心。 要么死，要么活。 “小锅锅，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 蚩梦竖起大拇指。 李裕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你还是想想拿什么报答我吧，不会以为做这些事，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吧？” “疼疼疼，你手劲怎么那么大，还躲不开！” 蚩梦不住揉着光洁的脑门，淡紫色的眼睛流露几分神采。 “阁主，蚩梦小姐，属下回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草丛后钻出一人，正是少年早熟的阿蛮。 “小叔叔，你回来的好快。”蚩梦来到阿蛮跟前，夸了一句。 “小人从小就在苗疆长大，对这里地形再熟悉不过，来往用时短是常态。”阿蛮挠了挠后脑勺。 “那你会用蛊吗？”蚩梦一脸天真。 “蛊？”阿蛮双手推辞，“这我就不在行了，蚩梦小姐贵为苗疆圣女，小人这点伎俩，不敢班门弄斧。” 啪！ 蚩梦打了个响指，阿蛮顿感腹中肠子扭结，痛苦倒地。 “你！” 阿蛮指着蚩梦，说不出话来。 高大的人影笼罩了阿蛮，李裕的身影将阿蛮遮住。 阿蛮这才明白过来，对他动手的不是蚩梦，而是李裕。 “殿下，这是何意？” 李裕背着手，眼神冰冷。 “怎么，不装了？” 李裕的问话彻底摧毁了阿蛮的侥幸心理。 “我不多废话，三个问题，你也可以不说。” “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忍受腹部剧痛，阿蛮依然咬着牙，苦苦坚持。 “我不为难你，那袁天罡可就要为难我了！” 阿蛮牙齿微动，然而一脚高高踏下，他还没来得及咬破毒囊，就被崩碎了一嘴牙。 “孤在这里，你想求死，下辈子吧！” 李裕蹲下身，看向蚩梦。 “你会噬心蛊么，给他招待上。” 蚩梦解开葫芦，唤出噬心蛊，蛊虫从阿蛮脖口钻了进去。 “啊！” 阿蛮闷哼一声，旋即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不过蛊虫攻势猛烈，他的声音全都淹没在嗓子眼里。 声音全是支支吾吾的闷响。 “你放心，孤这《回春秘术》早已大成，哪怕你经脉尽碎，心肺衰竭，孤也能吊着你不让你死。” 李裕抬手打入一口气息，被蛊虫咬烂的血肉重新恢复，然后再被反复撕碎。 “殿、殿下！你倒是问啊！” 阿蛮好容易吐出几个字。 李裕转头看蚩梦，一副记忆不太好的样子：“我没问吗？” 蚩梦耿直摇头。 “你好像没问。” “哦，这样啊。” 蚩梦中断了噬心蛊，阿蛮满头大汗，连喘不止。 “中星位的功力，能挺这么长时间，你的意志令人敬佩，可惜这不良人终归不是孤的，实在可惜！” 李裕道：“三个问题：你是否将本王的身份和指示，通报给了袁天罡？袁天罡下一步指示是什么？以及，你是否愿意交出天机阁内不良人成员名单？” 李裕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他警告道：“三个问题，只要有一个回答不上来，你就给圣女做实验蛊虫的肉人吧。” 这小子要是中原人，他就一刀杀了。 毕竟中原人不折磨中原人。 “我说，我都说，您的身份我已飞鸽传书，通报给了大帅，大帅下一步的指示是‘静观其变"，至于天机阁内不良人名单，我只能提供自己知道的。” “好，写下来。” 李裕吸来一片绿叶，递给阿蛮。 阿蛮老老实实将名字写上来。 李裕接过只是看了一眼，就摇摇头，“你不老实啊！” 他当然无法分辨阿蛮写的到底是真是假，不过总要诈呼一下。 “求殿下饶命，属下真的只知道这些！” 阿蛮似乎只是底层不良人，骨头不算硬，知道的也不多。 “敬酒不吃吃罚酒，蚩梦！” 李裕挥手，蚩梦继续催动噬心蛊。 哀嚎声再度响起。 李裕则走到一边，捡来一根细小的树枝，在叶片上划出字痕。 随后将叶片卷好，信鸽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