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奇特契约

俗话说得好，钱壮怂人胆。 苏大牛现在手里有了钱，走路的时候，腰板直了不说，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杨大哥，谁家要卖这么多地？” “说起来，与你还有些关系呢。” 杨才笑着说道。 “与我有关系？” 苏大牛有些不明白。 他们家祖传穷人，谁会有这么多地。 “高老板，这些地都是他的。” 杨才说道。 如果是高老板的话，那还真与他有关系。 “可是，他家的地，你原来不是说已经卖了吗？” 苏大牛奇怪的问道。 “卖了。” 杨才说道。 “那你这。。。？” 苏大牛有些不明白了。 田地都卖了，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 “卖是卖了，可是买家当时贪便宜，借了不少银子，如今还不上，只好再卖掉了。” 杨才解释道。 “嗨，那他当时少买点不就行了，这不是图费事的吗。” 苏大牛说道。 “他也想啊，可是人家高老板卖田地时，要求五百亩地不能零散买，要买就要全部买完，不然他们也不卖。” 还有这样的怪人。 “高老板真是个怪人。” 苏大牛叹道。 “好人。” 杨才说道。 “这话怎么说？” 苏大牛问道。 明明是个怪人，怎么还成了好人了。 “高老板这个条件，也是为了种他地的佃户。他拿五百亩地，租给了三十六家，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 高老板如今要回南方，自然是不能带着他们的，也没有把田地送给他们的道理，于是在买的时候，价格要的很低，一亩地只要一两半银子，五百亩地还不到一千两。 但高老板明确提出，五百亩不能零卖，而且买了以后，二十年内不能把田地再租给别人，只能给原来的佃户租种。 同时，为了防止主家借着涨田租变相撵人，还在契约上写明，租金最多不能超过收成的四成。 否则，这些田地，就会自动成为各家佃户的私产。” 这个条件，有些绝了。 现在一亩地，好一点的，少说也要五六两银子，还有人卖到七八两一亩。 一两半银子一亩，就像是送的一样。 就是加上三十六家佃户，也不亏。 不过，高老板为什么不把这些田地，直接卖给他的那些佃户呢？ 苏大牛不明白。 明明不是缺钱的主。 “对方要多少钱一亩？” 苏大牛问道。 买的便宜，当然要卖的贵了。 “还是一两半一亩。” 杨才说道。 “他不涨价吗？” 苏大牛很奇怪。 哪怕卖三两一亩，苏大牛相信也会有许多人挣着买。 这样，至少能赚一倍。 “卖不了，契约上有规定，如果转卖，只能以原价出售，否则就是违规，要赔五千两银子给三十六家佃户。” 五千两银子？ 苏大牛吓了一跳。 这条约够狠的。 “可是，卖的时候，佃户也不知道啊？” “兄弟，你不知道，高老板有多厉害，这田地买卖，要三十六家佃户签字才算，否则就是买了，也是无效的，这些规定，都是在官府备过案的。” 我的乖乖！ 苏大牛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田地虽然是自家的，可是却不能完全做主买卖，怪不得那人急着要出手。 “如果，如果佃户不守规矩，比如不交田租，好吃懒做，打架斗殴呢？总不能赖在主家身上吧。” 苏大牛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 “那不能。” 杨才说道。 “契约规定，如果佃户有种种不良行为，可以直接除名，收回田地。” 那倒还好。 “苏老爷为什么不买？” 苏大牛又问道。 苏镇最有钱的，就是苏老爷。 五百亩良田，苏府不可能不动心。 “苏家嫌麻烦。” 杨才说道。 苏大牛心想，嫌麻烦是一，恐怕主要是对田租不能超过收成四成不满意。 要知道，苏家的田租，都是收成的一半。 苏大牛租种的十亩地，就是苏老爷的。 这五百亩田租收四成，那其他几千亩地怎么办？ 所以，苏老爷才不会对这五百亩地感兴趣的。 可是，要不要买，苏大牛有些犹豫起来。 这些附加的条件，听上去真的很麻烦。 “杨哥，我回去商量一下。” 苏大牛没有立刻答应。 杨才自然知道，这么大一笔买卖，肯定要一家人商量的。 苏大牛承诺，如果决定买了，还是去找杨才。 两个人又闲话了几句，就在路口分开了。 到家与沈玉娘一说，沈玉娘也拿不定主意。 她犹豫着说道：“要不，问问小刀？” 这话，苏大牛本来想说的，没想到被沈玉娘先提了出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 于是，两人也不用喊，就一起去前院找苏一刀。 这几天，因为闲了许多，苏一刀居然让苏大牛请了一个先生，来家里教他们兄弟姐妹五人识字。 先生早上过来，中午在这里吃饭，下午下课回去。 有时候还会用过晚饭以后再回。 至于后院，那是禁地，是不请先生去的。 先生姓金，年纪过五十了，还是个童生，早绝了功名之心，平时在家里教几个学生，收入微薄，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过罢年，原来几个学生，也去了苏镇最大的苏家学堂，算是彻底断了收入。 苏大牛去请的时候，一家人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一听是请去家里的教书，顿时老泪纵横。 也不顾平时的清高了，直接接下了苏大牛带的几十斤面粉，二十斤大米，五斤猪肉。 一家人对苏大牛真是感恩戴德，让苏大牛直红了脸，唏嘘不已。 夫妻二人到了学堂门口，金先生看到，慌忙过来问候。 沈玉娘说道：“先生，这可使不得，您是孩子们的老师，也算是他们的父母，我们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金先生长叹一声：“说道，不是贤夫妻，我金家全家哪还有命，您们二位，才是我金家的重生父母啊！” 两人慌忙劝慰先生。 这个时候，苏一刀已经窜了出来，却没有到父母身边，而是抱着金先生的腿，向他们问好。 金先生大手抚摸着苏一刀的脑袋，兴奋的说道：“一刀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