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13案件（九）

“蒋峰，接着。” 听到李晗的声音，蒋峰转过身子。 只见一个不明物体朝他飞过来。 蒋峰一伸手顺势接住。 打开袋子后，他看见里面有三个包子和一袋豆浆。 “李晗，还是你好，心里想着我。” 蒋峰对李晗抛了个媚眼然后坐下开始吃包子。 李晗看到蒋峰的媚眼，双手抱着肩膀打了个冷颤，早知道不给他带饭了。 杜城进来的时候，沈翊还没醒。 他把面包和牛奶放到沈翊旁边，又偷偷揉了揉沈翊炸毛的头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画室。 “城队，小张说铁丝上面没有生物组织，血迹倒是有，只不过是动物的。” 蒋峰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告诉杜城检验结果。 “知道了。” 杜城回到办公室后，突然发现桌子旁边多出一沓文件。 “城队，这个是北同实验中学213所在楼层宿舍的一些调查记录。还有，吴玲说她十点左右会到警局。”.. 李晗过来回话，刚好看见杜城盯着那沓文件，就顺口说明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杜城拿过文件翻看，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隔壁的沈翊，其实早在杜城进来之前就已经醒了。 但是他又不想跟杜城说话，索性就一直装睡，想看看杜城玩什么花样。 没想到他竟然敢揉自己的头发。 沈翊越想越气，一口面包噎在嗓子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狂灌了好几口牛奶才把面包咽下去。 沈翊拍了拍胸口，把这个事算在杜城头上。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噎着，差点成为一个被面包噎死的警察。 沈翊吃饱之后拿着画笔在纸上作画。 画的时候还时不时笑一下，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叩叩叩】 “沈翊，吴玲来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听到杜城的声音，沈翊收敛了笑容。 把手中的画藏好才跟着杜城出去。 他这反常的行为惹起了杜城的注意，以至于后来杜城做了一个“偷画贼”。 李晗刚从审讯室出来就碰见杜城和沈翊两人。 “城队，沈老师，你们来了？吴玲刚进去，老闫正在审呢，你们要不要去隔壁听一听？” 杜城点点头，带着沈翊进了审讯室旁边的房间。 他们进去的时候，吴玲刚好说到她买毒鼠强的经过。 吴玲是在三月四号的下午，去农药经销店购买了一瓶毒鼠强。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前一天的晚上，她做饭的时候，橱柜里窜出一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老鼠。 那只老鼠在屋里乱窜，吓得她和孙若雨一晚上没睡。 所以第二天她一下班就去隔壁买了毒鼠强。 杜城听完起身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老闫，接下来我审吧。” 老闫听完端着杯子出来，给杜城和沈翊让出地方。 杜城盯了几眼吴玲，开口询问，“那天我们去你家的时候，你在紧张什么。” 吴玲听到杜城的话心里一紧，手指又开始不停地扣着衣角。 “我..我没有。” 沈翊手指轻叩着桌面，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人在紧张的时候，通常会做一些动作来缓解情绪，比如，扣衣角。” 沈翊的话刚说完，吴玲就放开了抓着衣角的手。 杜城把几份文件拍在桌上，“吴玲，我们从其他同学的口中得知，你女儿孙若雨在宿舍一直被人欺负，而且很多次都蹲在宿舍门口哭，我想，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吴玲深呼吸一口，眼神带着一丝狠厉，“是，我是去找过王丽还有鲍敏，她们两个人在宿舍仗着认识几个小混混，一直指使我的女儿帮他们干活，稍有一点不如意，就对着若雨又打又骂。” 吴玲说得气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去跟她们老师反映，老师说会调查，结果就没了后续，我又去找她们的家长。” 吴玲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大笑，“你知道那几个家长说什么吗？她们说是我女儿活该，她没本事才会受欺负。” 吴玲说完笑了很久，直到眼角流出眼泪，她抬头看向杜城和沈翊，声音颤抖，“怎么？她们的孩子是宝贝，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杜城顿了顿，“所以，你就让孙若雨对王丽她们下毒？” 吴玲疯狂地摇着头，“不是，不是若雨干的。她没有，她胆子那么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下毒害人呢？” 杜城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盛放毒鼠强的瓶子。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东西会出现在213宿舍？而且上面还有孙若雨的指纹。” “若雨是看宿舍有老鼠，所以才想拿毒鼠强去灭老鼠的。” 吴玲开口解释，但是配上她那慌乱的眼神，这种话怎么看怎么不可信。 “是吗？” “对..对，当然是..是这样。” 听出杜城的怀疑，吴玲结结巴巴地回应他。 杜城对李晗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吴玲，“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想，有必要叫当事人过来了解一下。” 看着李晗的背影，吴玲握紧双手，终于在最后一刻开口，“我说！” 听到吴玲的话，李晗转身回来坐到旁边。 吴玲松了口气，慢慢开口，“三月十四号，也就是星期一，我刚送若雨去学校回来，就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遗书，并且柜子里的那瓶毒鼠强也随之消失，我心里特别害怕，于是又去学校把若雨接了回来。” 吴玲擦了擦眼泪继续说，“若雨回来后告诉我，本来她是想给王丽下毒的，但是她舍不得我，也害怕闹出人命，所以她就没有动手，把那瓶毒鼠强放在了宿舍。” 杜城和沈翊对视一眼，没再开口。 等吴玲平复了情绪之后，李晗把审讯记录放到她面前，“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杜城和沈翊拿着审讯记录走出房间。 “你觉得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沈翊摇摇头，“不清楚。” 于是杜城喊来蒋峰，“传唤孙若雨。”